孙一文走进街角那家连招牌都掉漆的小饭馆，菜单翻都没翻，手指往最底下一行一戳：“就这个，398的东星斑。”老板手里的抹布“啪”地掉进油腻的水桶里，眼睛瞪得像刚捞上来的鱼。

后厨的油烟机嗡嗡响着，锅铲还架在灶沿上，老板站在点单台前反复确认屏幕——不是系统故障，也不是标错价。他抬头看她，运动服洗得发白，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，脚边放着个旧运动包，怎么看都不像会点这道“镇店之宝”的人。可她已经坐下，翘着腿刷手机，仿佛刚才那句“398”跟说“来碗阳春面”一样轻松。

隔壁桌两个上班族正为要不要加个18块的卤蛋犹豫半天，听见这数字差点被米饭呛住。他们一个月工资勉强够点三次这道菜，还得省下打lewin乐玩官网车钱、奶茶钱、周末约会钱。而她，训练完顺路进来填肚子，眼皮都不抬一下，就把别人一周的伙食费当零嘴点了。

更离谱的是，她吃的时候还嫌鱼片切厚了，皱着眉说“口感不够嫩”。老板赶紧赔笑，心里却在算：这道菜的成本顶他三天流水，要是她再提个意见，今晚就得睡厨房了。我们普通人吃顿好的都要提前一周做心理建设，她倒好，吃完可能连发票都不用报销——国家队有补贴，赢了比赛还有奖金，这顿饭对她来说，大概就跟我们买杯瑞幸差不多？

结账时她扫码付款，动作快得老板都没反应过来。走出门，夕阳照在她背影上，运动鞋踩过坑洼的水泥地，仿佛刚才那顿饭只是路过时随手扔了颗石子。而饭馆里，老板还在盯着收银机发呆，不知道该高兴今天开了张大单，还是该怀疑人生——原来有人吃饭，真的不用看价格。